一行人走进正厅,丫鬟们早已奉上了热茶和点心。王若弗拉着明兰的手,嘘寒问暖,从饮食起居问到府中琐事,面上句句透着关切。
盛紘则与齐衡坐在一旁,说着些官场的闲话,从朝堂的新政聊到地方的吏治,气氛倒是和睦融洽。
坐了片刻,明兰便起身,对着盛紘与王若弗笑道:“父亲母亲,女儿前几日得了块好料子,想着长柏哥哥日日上朝,走得路多,费鞋,便照着他的尺码做了双皂靴,今日正好带来了。想着他今日休沐,便送去给他试试,也好了却一桩心事。”
齐衡闻言,也跟着起身,温和道:“我陪你一同去。正好许久未见长柏,也想与他说说话。”
王若弗闻言,笑着摆手:“你们小两口自去便是,不必拘束。我已经让厨房备着午膳了,你们兄妹几人说会儿话,便过来用饭。”
“谢母亲。”明兰笑着应了,与齐衡并肩往后院走去。
盛府的后院种着一片竹林,此刻正是青竹挺拔,竹叶簌簌作响,透着一股清雅幽静的气息。长柏的书房便在竹林深处,名为“静思斋”,取的是静心思考之意。两人沿着蜿蜒的石子路往前走,竹叶拂过肩头,带着淡淡的竹香,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得沉静了几分。
走到书房外,便听见里面传来“沙沙”的翻书声响,想来长柏正在里面看书。明兰定了定神,放缓了脚步,放缓声音轻轻唤道:“长柏哥哥,你在里头吗?”
话音刚落,书房的门帘便“吱呀”一声被掀开了。长柏身着一件天青色的素色直裰,手里还捏着一卷书,书卷上的墨香与他身上的竹香融为一体,更显温文尔雅。
他见是明兰和齐衡二人,先是一愣,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随即温和笑道:“是明兰和元若来了,快进。外面风大,仔细吹着了。”
明兰提着手中的鞋子,踏进书房。一股浓郁的墨香混着竹香扑面而来,沁人心脾。书房不大,却收拾得极为雅致,书架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书籍,案几上还摊着几卷书,砚台里的墨汁还未干透,显然他方才正在用功。
明兰将手中的鞋子递上前,眉眼弯得恭顺柔和,语气带着几分真诚:“前几日得了块上好的云纹缎,料子厚实耐磨,想着哥哥日日上朝,走南闯北的,费鞋得很,便照着哥哥的尺码做了双皂靴,你瞧瞧合不合脚。若是不合,妹妹再拿回去改改。”
长柏接过鞋子,指尖拂过鞋面平整细密的针脚,那针脚匀停,没有半分歪斜,显然是明兰亲手缝制的。他抬眼看向明兰,眼中带着几分笑意。
他素来知晓这个妹妹的玲珑心思,她自来不爱往书房跑,更不会特意为他做什么鞋子。今日特意拉着齐衡过来,绝不止是送一双靴子那么简单。定是齐衡遇到了什么难处,明兰不好直接开口,便借着送鞋的由头,带齐衡来寻他解惑。
长柏心中了然,面上却不动声色,他拿着鞋子,笑着赞道:“倒是劳烦妹妹费心了。这针脚,细密平整,比外头绣坊的师傅做得还要精致几分。我瞧着便很合脚,不必改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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