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坤宁宫内药香弥漫。
七日七夜不眠不休的救治,终是将萧翊宸从鬼门关前拽了回来。
刚刚能动,他便不顾劝阻,执意坐上轮椅,命道士再行招魂之术。
法事反复,香烛燃尽又续,铜铃摇到沙哑,空中却始终捕捉不到一丝熟悉的魂息。萧翊宸的脸在烛火映照下,从最初的希冀,到施法中的紧绷欣喜,再到一次次落空后的灰败绝望,最终归于一片死寂的幽暗。
一旁的道士脊背发凉,冷汗湿透道袍,只觉项上人头摇摇欲坠。
生死一线间,道士脑中灵光乍现,伏地高呼:“陛下!贫道方才窥得天机——大喜!娘娘来自千年之后的人,她并没有死,穿越回她自己的世界了!”
“什么?”萧翊宸竟从轮椅上猛然前倾,几乎跌落,苍白的脸上陡然涌起不正常的潮红,“你说知意没死?她还活着?”
“千真万确!”道士强自镇定,声音拔高,“陛下请细想,娘娘生前是否常有惊世骇俗之言、未卜先知之能?所思所行,不像我们这个时代的人?”
记忆如潮水轰然决堤——
她曾说:“我们那里,一生只许一人。你将来即便有出息,也不可纳妾。”
一次次生死关头,她总能精准预判,将他从绝境拉起。他的帝王
之路,几乎踏着她铺就的阶梯。
登基后,那些远超时代的治国良策,岂是她一个从小长在乡下的小女子能接触的?
“对”萧翊宸瞳孔骤缩,喃喃道,“朕曾听见她与空中一个叫『系统』的声音对话是了,她定是回去了!回到她的世界去了!”
道士见他已自行圆了逻辑,急忙添柴:“娘娘绝非凡人!贫道推演天象,百年后将现九星连珠之异象,届时时空裂隙洞开,陛下便可跨越千年,与娘娘重逢!”
他话音渐低,佯装忧虑:“只是凡人之寿,难逾百载,这”
他偷眼望去,却见萧翊宸眼底绝望尽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笃定。
帝王缓缓靠回轮椅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声音却沉静如铁:“为了再见知意,朕,定会活到九星连珠之日。”
一字一句,斩钉截铁,仿佛已将那百年光阴,攥在了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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